南京农业大学理学院第五篇:那个年代,我们这样练兵 《我的几十年散记》-部队大院子弟

第五篇:那个年代,我们这样练兵 《我的几十年散记》-部队大院子弟

《我的几十年散记》
第五篇:那个年代,我们这样练兵
(“我的几十年散记”全部为原创作品)
陈明敏
那个年代我们这样练兵:日行百里,野营拉练,苦啊,一个“苦”字一下子就将我们团团围困咄咄逼紧,军人的神气威武瞬间就变成了闪掠的轻浮,你必须无数次质问自己:有撕裂心肺痛改前非的坚决吗?,能执拗坚硬毫不躲避的凌然蔑视吗?!
1968、69年的时候,中苏边界珍宝岛在打仗,野战医院一级战备一线值班,包扎止血固定、手枪步枪射击,这些训练成了家常便饭的经常,医院上至院长政委下至医护士兵,人人都要通达技术操作过关,有了这样的起步,医院再每年大计划的备筹有规模的野营拉练四副两高。
野营拉练多在年末岁尾的冬季,拉练的课目一定:带上全副医疗装备,长距离移动野外,展开战伤外伤救治手术。
野营拉练的时间可不一定:3 天5 天或10天8天。
入伍第二年腊月,医院刷列名册,选定了一个有长官有士兵、有医生有护士、有司机有炊事员的四五十人队伍,分类编组命名职位,然后集合授命。
领命的干部战士热血沸腾:“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坚决完成任务”!
动员的会议结束了,干部战士精神饱满各就各位,毫不停息的紧张备战曾咏熙,理备好几十件绿色红十字方箱,装满药品、大输液、各种器械敷料,后勤人员很快为拉练装备好敞篷大卡车、粮食、炊事大锅史蒂文元。
北方的冬一片荒冷,旷广的野外见不到一丝的绿一丝的红,当集合号吹响的时候,蓬勃呼啸的草绿从东西南北汹涌汇聚,草绿炫风中闪烁着领章帽徽的鲜红。
全体拉练队员斜肩水壶挎包、双肩三横两竖背包,个个精彩神奕体形英姿体能勇力,院长大步伐走到列队对面,深望一眼排排的序列排排的齐整,将帅般的雄壮:
“同志们”,他的长声刚落,“唰”,全体队员立正,
“请稍息……”,
“出发!”
第一个训练日,野营拉练的队伍一定向大目标目的地进发,一定日行百里。
日行百里,队伍在空阔的雪野上行进,翻山越岭,遇大沟壑,干部战士列一字形队伍你拉上我我拽上你,一个接着一个,每一条路,都要趟开野林踏破冰雪,拉练队员脚上青绿的矮腰软底胶鞋不一会儿就殷湿了脚面,巴凉的寒气从脚心一直沿小腿上窜,一天百里,两只脚的后跟边边磨出的全是水疱。月潮的小女兵最苦,不加任何特别,与全队上下一致步伐,粗糙加厚的卫生纸,重复擦磨着鲜嫩的肌肤,红肿了,痛了,破了,都见惯不怪视如平常。
宿营的目的地在百姓的庄户里,夜里睡老乡的土屋大炕。
睡到深夜,一个战友伸直双腿巧巧的踢到了脚下上炕取暖的老乡家猫,家猫突然遭遇,第一时间披挂一身污浊癫狂折腾,在一整个火炕上翻天覆地上窜下跳,一炕的女兵全被惊醒了鬼手王宝和,全都起来东躲西闪捂着被子乱扑乱叫。
野营拉练的主课题“战伤救治”在百姓的庄户村宿营地展开。
先是找老乡协商,付30元钱牵两条大狗,大狗多是年龄较大的老狗,由男兵将老狗领到庄户村外的假设战场张夏珍,残忍的打断老狗的腿,造成重度骨折的外伤情况,然后医护人员接命令迅速到达“战场”,迅速展开包扎止血固定,然后转运伤员。
给老狗儿手术的手术室布置在村头老屋,搭一块长木板手术床,挂一张白色红十字方门帘,展开红十字方箱,手术就开始了铁列克提事件。一样的穿戴手术衣帽,一样的上消毒上麻醉,不一样的是全部医疗程序一个步骤接着下一个步骤,不论手术的成败,不论生命的存在死亡,都一直走完一步一步的全过程。
30元钱的两条老狗儿一定经得住第一次打击,他们活下来的时候会再次被拉到庄户外,用残酷的匕首刺伤腹部,造成腹部外伤情况,然后再次迅速包扎、转运、手术。
手术终究是要结束的,受伤的老狗躺在铺着干枯黄草的土地上,输液、用药、抢救,老狗全身瘫软无力,头重重的贴垂在焦黄的枯草上,突出明亮的双眼大大的睁着,它很痛苦陈民亮,但无论如何痛苦它都不会嚎叫,因为它被打伤刺伤的时候就没有一声嚎叫,就只是一直睁着突出明亮的眼睛。
总有温柔的小女兵结着伴的来看望老狗:“他还活着,还活着”,一个小女兵蹲在老狗儿的身旁,然后回过头把手伸出来,另一个小女兵赶紧递过她手上的一抓白米饭,接过白米饭她轻轻送到老狗儿的嘴边,老狗儿怜怜的望着,不张嘴的望着。
天儿太冷了,村头老屋四面临风,还不时飘浮着零星的雪花,老狗儿经受的打击太大了,伤势很重,谁也说不出它的正确体温正确血压,它的气息越来越淡淡的:“它死了”,一个小女兵说,“没有死,它还睁着眼睛呢”,另一个小女兵说,“死了死了”,小女兵贴在大狗儿鼻子上的手已感觉不到丝丝点点的气息了。大狗儿真的是死了,可它的两个眼睛还是大大的睁着。
那个时候,死了的狗儿终了都去了拉练队员的餐食,一些队员大口的嚼着,也有一些饥肠辘辘但绝不食人间烟火的槙野智章。
野营拉练最后一个训练日,是途步返回营房,日行70华里对于体能大程度下降的训练队员来说依然不是一个小数目。
队伍行程阶段休息,累呀,坐下来就成了一堆瘫软的烂泥,身旁体质虚弱的小女兵在和一位女军医说话“真累,要是能坐一段车多好”,女军医怜香惜玉去攒动领队:“小新兵太小了,走不动了,让她们搭一段车子吧”。
坐段车,让我和小女兵一同坐段车,这“命令”真像沙漠里的清泉冬天里的一把火如饥似渴,二话没说坚决执行命令,解下背包我俩上了敞篷大卡车。
大卡车启动了,沿着下坡的山路纡曲盘旋,零下三十度的凛冽异常“豪迈”,“唰,唰,”的与车身揉腻交擦,一枚枚锋芒的冰针渐渐刺入身体的骨髓,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我俩一同在经受另类的严峻,这严峻急促进展,两人很快就由颜面铁青发展到颜面绀紫,小女兵的全身登峰造极的短缩,浑身颤抖。这时候我想起老兵老同志早已警言“冬季拉练且记不能坐车”,这时候我才好像如梦初醒老字号的老谋深算,才悔恨自己的愚陋,我开始害怕起来,想着这样下去两个人会不会冻伤,会还会就在这车上光荣了。
车子在盘山路上飞驰,我东摇西晃吃力的爬上高低不平的杂物垛子,一直爬到车的最前方,一只手抓紧车的护栏一只手用力去砸驾驶舱的铁皮顶盖:“咚咚咚、咚咚咚”,一边砸一边逆着狂风声嘶力吼:“停车,快停车,快停车!”
呼了好半天,司机终于听到了我的发狂吼叫,终于紧急调整方向踩住刹车,把车停靠在了路边上。
我和小女兵立即下车,开始蹦跳热身,然后对着大山对着盘山的公路大吼大叫壮阳士气。突然,撇见一堆焦燥的麦桔加玉米根,当时喜出望外如获宝贝,两个人于是策划了因地制宜燃火取暖的大方案。
为了安全,我俩选择了一块四无临近十分空野的玉米陇地开始点火,火点着了,点点火苗借着强劲的东风呼拉拉一下子星火燎原,红通通的悍妇当家,快速由冬天里的一把火粹变成冬天里的一片小火海。
可是这温暖的欢喜还没有进入到最大的享用,天哪,不策风云就来了,风儿突然卷着燃烧抄起那冬天里的一团火在空旷的玉米陇地滚滚翻腾奔涌向前,一直朝着老乡的茅草屋撒野奔跑,我瞬间像受惊的野骡马,兜住垮西西的棉大衣开始猛烈追赶,用尽全身的力量与那滚翻的火团赛跑,小女兵跟在我的后面,玉米陇地高低不平排列割锯的玉米杆根尖,蛮头大棉鞋没跑几步就被绊倒了,绊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绊倒,玉米根尖划破了棉大衣、划伤了双手和脸皮,顾不上了,全都顾不上了,心都要掉出来了,再有几十米那滚翻的火团就到老乡的草屋了,我当时就一根筋骨:抓住它,快快抓住它,不然它会无法无天!
火扑灭了,我坐在垄地上,好想哭!
几年之后,22岁,我接任副教导员职务,领队老兵新兵去射击场训练。
我长高了,由当兵之初的1米62长到了1米65,站在白雪覆盖的射击场上,我挺拔身姿放眼四方,有干部过来问我:“陈教,你先来吗?”,“我先来”,接过手枪,大步走到白石灰标注的射击线上,侧身站立,双腿叉开与肩同宽,双臂自然下垂右手握枪,听到指挥射击号令,左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向右转头,右臂自然伸展过肩举高慢慢下落,眼睛、准星、靶心三点连成一线黄频捷,稳住手臂冷静蔑视不觉中扣动板机。重复动作,结束射击,我看到报靶员报出优秀的成绩!
这一景象完全真实,写这几句话的当下,我好不得意满心大笑,因为图画中的自己绝对傲骄自信,绝酷绝靓绝帅。
下面这小段文字标题:“卧雪射击”,是我那些年的留笔做了点滴编写:
野战医院,每一名医生护士老兵新兵都不能逃离打靶射击的训练课目。
第一次在空寥的旷野感受真实的射击,半自动步枪十二分的沉重巨大,因为真枪实弹,因为“安全安全的教育”浑身上下都是冷气,枪托无法完全靠紧肩臂,三个点不停的来回错位,目标慢慢的也不再清晰。最痛恨旁边鸣响的枪声,来一次必是要再从新调整一次状态,教练员不住的在身边问:
“三点一线,瞄准了吗”,“扣动板机”,“扣动板机呀”,心里越急越看不清前方航向黎明号,一组四人都打完了都起身站立,只有我还趴在地上,九发子弹四发跑靶。
记不清多少次了,子弹上膛→卧倒持枪→瞄准前方→扣动板机。
记不清多少次了,调整目光→调整动作→让子弹火箭般穿在墨绿中央圆点,留下明确的痕迹。
记不得多少次了,调整思想→勇敢面对→让坚强让冷俊的魂魄充满胸臆。
记不得多少次了,我们划破晨光出发,披着晚风返回营地。
记不得经历了多少次的演变,我从使用半自动步枪单射,成长为使用全自动步枪连射,再成长为站姿手枪射击,枪枪都可打出优秀的成绩。
每一次射击我都会军魂激昂血脉贲张,胸中都有一种激荡磅礴的力量,都感到真正的军人有着至高无上的荣光。
白色天地间,看叠韵起落峰峦天际,赏雪白晶莹苍茫飘杨,听稠密的枪弹嘣裂炸响,我们高瞻远瞩呤诵:“北国风光,千里冰封,南京农业大学理学院万里雪飘”的豪迈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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