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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燕南归 白-金雀坊
第 456 期

燕南归
白 秋
这事,要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个春天以后说起。那年燕子刚满十六岁,身份证都没办,就随着南下大潮,张韶轩在罐头一般绿皮火车上颠簸了两天两夜,到了南蔡甲海。
已是深秋时节,这个拉开大城市框架的海边渔村,却满眼葱绿,不见萧条,对来自齐鲁之邦的她来说,一切是那么新鲜。
燕子是跟着叔哥来的。叔哥姓康名寅,号伯虎。年龄比燕子他爹稍小,辈分上却跟燕子一样,所以叫叔哥。康伯虎是个聪明人,生得俊模样,还多才多艺,吹拉弹唱扯淡要饭样样精通。可以说,除了摸耙搂草下地干活,他无所不能。
他们去的地儿叫锦绣中华民俗村。这里到处都是浓缩的精华,全国三十多个省份名胜景点,五十多个少数民族生态风貌都比例收紧梁诗冉,错落有致,分布在各个角落。燕子工作室在一进门口,从右边数第二个。
叔哥说:“燕子,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以后,每天跟园子里的人一样上下班,把店里的老家特产推销出去就行,其他事归我管。”说完就走了。
再往后,每到月底叔哥就来跟燕子算一下账,留下生活费,寒暄两句,拍拍屁股,又走了。
燕子心里纳闷,这叫什么工作?不是说来扎风筝、印年画,传授地域文化嘛。这跟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好在她不是那多事之人,搞不懂也不多问。每月600元钱的生活费怎么也用不了,犯不着多言多语自讨没趣。
半年后一天,叔哥请人吃酒,把她叫到了城里。跟他在一起的那个被称为主任的中年男人,满脸桃花,老拿眼睛瞄她,还频频碰杯。
出乎意料,第一次喝酒的燕子副本异界,酒量颇大,竟然把两个男人都喝醉了。晕晕乎乎拉扯当中,她好像奖给那个动手动脚人一记很响的耳光。
第二天,叔哥不见了。而且是一连好几个月踪影皆无,他那半头砖一样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原先,燕子吃住在园里,老家进货出货都是叔哥动手。她只管在那里收银子,偶尔应客人的邀请,做一下扎风筝,印年画的表演,大事小事都听住在城里的叔哥安排。他这杳无音信,燕子可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南京艺术学院官网没有主的人,连每月的生活费也没了着落。
关键时刻,燕子甜滋滋的小嘴派上了用场。平常,她人就勤快,跟周边业户很黏糊。张嘴大哥大嫂,闭嘴大婶大叔叫着,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客户和朋友,豁然开辟了自己的一番小天地。
天南海北,山高水远。南北相隔几千里,燕子成年难得回家一次,即便是回去,也从不跟父母唠叨外面那些不愉快的事。等家里人听说这边情况,已经是两年以后了。女孩子一人在外,可不行。在家人坚持下,燕子满心不情愿,打一车票把自己送回了老家。
“放到天上是风筝,挂在墙上是年画异界玩家。”老家的风筝,其实比明初延续的年画更有名。南海归来,燕子身上早烙下了不安分的印记,软缠硬磨要开风筝店。还跟父亲撂下了句话:“我要创造自己的牌子,三年之内统领本地,十年之内冲出山东,二十年之后,走向世界。”一家人瞠目结舌,摊手无语。
小小风筝,简单面料骨架,低廉手工技术,做大,谈何容易。几年下来,燕子没少折腾自己。最后,她对照祖辈上的传统样本和现代工艺技术,高薪聘请一大批国内外创业精英,多次研磨后屠嗷嗷,决定在传统风筝扎制中加上了现代素材,增加声、光、电、纳米等制作技术,赋予了它科技的外表,传统的灵魂。
传统扎风筝要经过22道关卡,61道工序,效率低,流通慢秦粤物流。改进以后藤萍作品集,燕子保留了主要八项工序:选材、下料、造型、绑扎、贴糊、组装、拴角线、试飞郑多彬冥婚,将当地年画素材,风俗地貌,民间传说等地方元素融合到每一个细节。
她的风筝,跟别人就是不一样。绚丽多彩的外表下面,汇集了浓浓的民间风味和乡土气息。放上天,远方游客能看到当地人质朴的问候;捧在手,外出的人能感受到家乡的祝阿森纳队歌福。
互联网开通伊始,燕子又迅速抢占先机,成为第一批电商业主。很快,她成了当地最著名大老板,风筝远销国内外,声望与日俱增。在她带动下,周边一大批燕子们群涌而起,风筝产业成了当地最知名的一个名片,支撑起文化产业大半壁江山。她的村子就成了全国最知名的风筝销售集散地霸王花遇鬼,一年四季生意兴隆。
那天,燕子店里突然来了一位澳大利亚客人,瘦瘦的一世为奴,戴墨镜,中国话说得特流畅。他跟店里伙计说要做笔大买卖,折扣价要得很大。还说,按说这店里应该有他的股份。
望着闻讯前来质问的燕子。他摘下眼镜,微微眯起小眼睛盯着她说:“小燕子,你不认识我了?”
“叔哥!不,伯虎哥。咋是你呢?”震惊之余,燕子嫣然而笑。
风筝源于中国,南方称“鹞”,北方称“鸢”。燕子姓杨,爷爷是闻名世界的中国风筝王——杨登科。
作者简介
邱兆锋,笔名白秋,山东高密人,现就职于潍坊文化单位。工作之余都市女帝,潜心小小说学习与创作,作品散见《山东文学》《小小说选刊》《大观》等。多次获奖并入选年度佳作选,出版有小小说集《柿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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